琪琪看牙
琪琪說牙痛的第一天,我們不以為意,教她用食鹽水漱口,裝冰塊讓他冰敷臉頰;她說一整天都沒有吃東西,我們就買冰牛奶給她喝。招呼了一陣子,琪琪說沒那麼痛了。於是我們提醒她,如果牙齒又痛了,要請阿嬤(琪琪的主要照顧者)帶她去看醫生。
人本教育札記
琪琪說牙痛的第一天,我們不以為意,教她用食鹽水漱口,裝冰塊讓他冰敷臉頰;她說一整天都沒有吃東西,我們就買冰牛奶給她喝。招呼了一陣子,琪琪說沒那麼痛了。於是我們提醒她,如果牙齒又痛了,要請阿嬤(琪琪的主要照顧者)帶她去看醫生。
倫倫九點半在基地門口準備穿鞋回家時,忽然大喊,我的鞋墊不見了。我們不可置信的看著他,還要求倫倫把鞋子拿給我們查看,以確認他不是在開玩笑。倫倫的布鞋裡果然明顯少了鞋墊,而且看起來是被強力拔出來的……
⋯⋯,有一天簡翔進門,我們如常跟他打招呼,他回了一聲「喵」,我們也「喵」回去--想說是不是這樣他就會講話,但其實沒有。不過,除了「喵」還多了「喵喵」,有時他還會把手指捲成貓爪的形狀在人的旁邊揮動,表示「你看看我」「我今天很高興」…
說起來,小杰算是有資源的。在教育體系是資源班,也被送到醫療體系「治療」,但導師還是介紹媽媽帶小杰來基地。我們猜,一定有什麼環節,需要被接通。
我們想帶小杰練習寫字。他卻說想聊天。於是靈機一動,我們便說,「那麼來傳紙條聊天吧」。這下孩子可也開心了。平常在學校可是禁止傳紙條的。於是來來回回,大人小孩「聊」了好幾張紙。
森小主任青蘭:「六年級的孩子,你們完成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我大學讀的是文學,但沒有讀過台灣文學,當時不能讀,如果有人敢成立台灣研究社,那一定是地下社團。我大學的時候讀不到,沒有想到森林小學的小孩可以在這裡做台灣文學的報告,而且,做得非常好。我參加過研討會,無論你們的觀點、角度還是台風,都是國際等級的。
孩子們第一次和蘇軾邂逅,要在哪一首詩?在腦海裡反覆斟酌後,我幫忙孩子們跟蘇軾相約,在〈定風波〉。
就這麼慢慢地把整首英文詩推演討論完畢。最後,要進入重要的國語教學了。我發下兩個版本的中譯詩,都來自網路上的翻譯。請孩子們比較斟酌,A、B兩個譯本,哪個比較好?即使是英文詩,我們還是可以鍛鍊「國語」。
某日下課前,一個孩子問我:「下次要上什麼?」我正要回答,孩子搶先我一步說:「希望能上康軒教科書。」我大吃一驚,直直地望著孩子,正想問為什麼?孩子微微一笑:「可以吐槽教科書,很好玩啊!」
在森林小學,老師一向擁有教學自主權,因此孩子們在課上的所學,是自由且多元的;對即將從森小畢業的孩子們而言,最後這年是特別且重要的,不只生活的日常,學習的進展也是;既然如此,最後一年的國語課,一定得送一份像樣的「禮物」給孩子!這禮物既不是世界經典名著,更不是抓緊時間上國中課文,而是要跟孩子一起重新挖掘那隱沒的台灣文學。
很多人都說,陶淵明是思念家鄉「田園」,想要回家種田。不知道為什麼,在那一刻我突然體會了:陶淵明的「田園」不是真正的田地。 想像陶淵明當彭澤令的時節,家鄉的田地可能有親戚佃戶幫他種、或者沒有人種,無論如何田地都不會是「將蕪」的情況。「將蕪」是一種心頭「即將荒廢了」的感覺。穿越時空一千多年,我好像領會了陶淵明的「覺察」、「覺醒」。帶著這個心情,讀陶淵明的作品,會發現他說的桃花源、五柳先生,和一般人想像的,並不一樣。 如果說陶淵明寫文章只是想要表達「避世隱居」的願望,那他為什麼還要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