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小孩子的畢業公演─《意外之火》(下)
為什麼演出這個戲很重要?「因為舞蹈社開始抗爭、失火時,我已經大學畢業了。而我,當年竟然不知道這件事。」 「是喔?妳是因為寫劇本才知道這件事?」孩子們睜大眼睛問。 我點點頭:「是啊!而且我猜你們的爸爸媽媽們也不知道,很多人都不知道。對台灣這麼重要的人,這麼重要的事,竟然很多人不知道。這個無知的現象背後的意味深長。」
人本教育札記
為什麼演出這個戲很重要?「因為舞蹈社開始抗爭、失火時,我已經大學畢業了。而我,當年竟然不知道這件事。」 「是喔?妳是因為寫劇本才知道這件事?」孩子們睜大眼睛問。 我點點頭:「是啊!而且我猜你們的爸爸媽媽們也不知道,很多人都不知道。對台灣這麼重要的人,這麼重要的事,竟然很多人不知道。這個無知的現象背後的意味深長。」
我開始尋找各種可能。我從莫里哀、易卜生、契訶夫,讀到台灣的吳念真、金士傑、紀蔚然作品......等等。多數近代的戲偏向晦澀,或者深沉,不太適合小學生們演出。直到閱讀達利歐‧弗的《一個無政府主義者的意外死亡》,我笑了起來。義大利式的即興戲謔、黑色幽默,主角闖入警察局去調皮搗蛋,跟孩子們平日在校園裡的頑皮嬉鬧,竟然有幾分神似!我想像著,孩子們就要上國中了,他即將進入「體制」,單獨面對大環境。遇到衝突時,他要直直去衝撞?還是他能保有「調皮幽默」的心,像劇中的主角一樣,慢慢和體制對話?我開始很認真考慮這個劇本。
在森小,四不的標準是大家一起去談、去感覺的。去學習判斷,某些行為是不是罵人或欺負人,而不是死板板的說某些行為可以、某些行為不行。譬如以不晚睡來說,「不晚睡很明確嘛,因為那有訂出一個時間,這個最容易判別了。但是,這當中還是會有一點照顧人的情況在。譬如小孩會問說:『我那天就是身體很不舒服啊,所以我沒有辦法睡著,就晚睡了,那算不算?』我們會跟他說你那麼不舒服,已經很難受了,我們那一天就不算好了。」
孩子們是該擁有台灣意識。問題是,什麼樣的台灣意識?我厭惡過往大中華意識形態單一強勢灌輸的方式,而今在森小,如果我單純提供孩子們另一端意識形態,眼光只鎖定台灣,他們的思想會「豐富」起來嗎?他們會有能力「批判思考」嗎?還是單純的嫌惡中國,陷入另一種「簡單」、「扁平」、「僵化」?
「哭就會得到注意的孩子,會需索無度、不易滿足、不討人喜歡;而那些無法用哭鬧得到注意的孩子,反而很快樂、容易滿足、討人喜歡、比較能夠信任父母。 今天不讓寶寶哭,寶寶明天就會讓妳哭。 」
在自以為捍衛的當下,也讓孩子看見了大人之間的衝突,我並非主張大人間不能有衝突,或者吵架都要躲起來吵。我只是想著,當我們殷切告訴孩子:「有話好好說。」的時候,我也得努力成為好好說話的大人。
只有看到了,看懂了,瞭解了你的寶寶是一個怎麼樣的個體,怎麼樣的一個「人」,才有可能選出正確的教養方式與工具。在那之前,隨便套個教養方式來養小孩,就像是不先看汽車是用什麼汽油就自己亂加,只是因為自己相信某種汽油對汽車最好一樣。
好像禁止體罰之後,罰寫就猛然多了起來(另一個就是罰站)。而如果沒寫完,或又抄錯,通常就繼續加罰寫。很像環保局取締污染,沒改善,就加重處罰。只是,咱們的小孩,是在受教育,而不是……。老師更不是環保局,只負責取締,而總應該還是個要啟發孩子、協助孩子「學會」的教育工作者。
以色列的義務教育,也就是三歲到六歲的幼稚園,老師一樣會安排這樣的角落或活動。像是幼稚園的沙坑、鞦韆,甚至是沙包,都會是老師針對不同小孩的氣質和狀況,安排讓他們可以發洩負面情緒的活動。我記得我們家老二還在唸幼稚園大班時,有個小男生總是坐不住,來到幼稚園後就跑來跑去,桌上活動玩不到幾分鐘就想翻桌。有次大家在畫畫時,我聽到他自己跟老師說他靜不下來,可不可以到外頭去打沙包,老師也就讓他去了。一直到我一刻鐘後離開幼稚園時,我還看到他在院子裡奮力的打沙包,我覺得這個小孩真是讚,這麼小就知道要怎麼幫助自己。
當我們要放置規範孩子行為的那一把尺時,必須先看到孩子的「能力」到底在那裡。不要害怕自己評估錯誤:誤判一定會有,期待和認識錯誤也一定會有。這些都無妨,做大人的只要能隨時提醒自己並且回想和小孩的對話,隨時進行修正,瞭解自己可能哪裡不夠理解小孩的行為並且要求其他專業的協助,這樣就能漸漸的瞭解到在自由與縱容之間,自己那把規範小孩行為的尺到底是擺放在哪裡。
我問:「這分數你還滿意嗎?」 他回OK,但是全班只有兩個人不到九十分。說這話時,用窗簾蓋住自己的臉。 把他叫到跟前。認真的說:「國家規定的及格分數是六十分,就是代表一半以上都會,你考八十幾代表你會的超過五分之四,這樣是很多還是很少?」他看著自己的手指頭,我說就是五份裡面的四份,他彎下四根手指頭,「很多」。後來問出,學校老師把他叫去,講了一大堆,談話的內容大約是現在就考這種成績,二、三年級會更爛。
妹妹升上三年級之後換了導師,老師帶班的方法是把全班分成幾個小組,讓他們分組競爭集點數,每個禮拜結算點數,表現好的那一組就有禮物。妹妹有幾次忘了帶作業被扣點,遭到同組同學的責罵,既沒有解決她忘記帶作業的問題,又導致她跟同學相處的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