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小的一堂國語課--My Heart Leaps Up
就這麼慢慢地把整首英文詩推演討論完畢。最後,要進入重要的國語教學了。我發下兩個版本的中譯詩,都來自網路上的翻譯。請孩子們比較斟酌,A、B兩個譯本,哪個比較好?即使是英文詩,我們還是可以鍛鍊「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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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慢慢地把整首英文詩推演討論完畢。最後,要進入重要的國語教學了。我發下兩個版本的中譯詩,都來自網路上的翻譯。請孩子們比較斟酌,A、B兩個譯本,哪個比較好?即使是英文詩,我們還是可以鍛鍊「國語」。
某日下課前,一個孩子問我:「下次要上什麼?」我正要回答,孩子搶先我一步說:「希望能上康軒教科書。」我大吃一驚,直直地望著孩子,正想問為什麼?孩子微微一笑:「可以吐槽教科書,很好玩啊!」
在森林小學,老師一向擁有教學自主權,因此孩子們在課上的所學,是自由且多元的;對即將從森小畢業的孩子們而言,最後這年是特別且重要的,不只生活的日常,學習的進展也是;既然如此,最後一年的國語課,一定得送一份像樣的「禮物」給孩子!這禮物既不是世界經典名著,更不是抓緊時間上國中課文,而是要跟孩子一起重新挖掘那隱沒的台灣文學。
很多人都說,陶淵明是思念家鄉「田園」,想要回家種田。不知道為什麼,在那一刻我突然體會了:陶淵明的「田園」不是真正的田地。 想像陶淵明當彭澤令的時節,家鄉的田地可能有親戚佃戶幫他種、或者沒有人種,無論如何田地都不會是「將蕪」的情況。「將蕪」是一種心頭「即將荒廢了」的感覺。穿越時空一千多年,我好像領會了陶淵明的「覺察」、「覺醒」。帶著這個心情,讀陶淵明的作品,會發現他說的桃花源、五柳先生,和一般人想像的,並不一樣。 如果說陶淵明寫文章只是想要表達「避世隱居」的願望,那他為什麼還要寫呢?
為什麼演出這個戲很重要?「因為舞蹈社開始抗爭、失火時,我已經大學畢業了。而我,當年竟然不知道這件事。」 「是喔?妳是因為寫劇本才知道這件事?」孩子們睜大眼睛問。 我點點頭:「是啊!而且我猜你們的爸爸媽媽們也不知道,很多人都不知道。對台灣這麼重要的人,這麼重要的事,竟然很多人不知道。這個無知的現象背後的意味深長。」
我開始尋找各種可能。我從莫里哀、易卜生、契訶夫,讀到台灣的吳念真、金士傑、紀蔚然作品......等等。多數近代的戲偏向晦澀,或者深沉,不太適合小學生們演出。直到閱讀達利歐‧弗的《一個無政府主義者的意外死亡》,我笑了起來。義大利式的即興戲謔、黑色幽默,主角闖入警察局去調皮搗蛋,跟孩子們平日在校園裡的頑皮嬉鬧,竟然有幾分神似!我想像著,孩子們就要上國中了,他即將進入「體制」,單獨面對大環境。遇到衝突時,他要直直去衝撞?還是他能保有「調皮幽默」的心,像劇中的主角一樣,慢慢和體制對話?我開始很認真考慮這個劇本。
在森小,四不的標準是大家一起去談、去感覺的。去學習判斷,某些行為是不是罵人或欺負人,而不是死板板的說某些行為可以、某些行為不行。譬如以不晚睡來說,「不晚睡很明確嘛,因為那有訂出一個時間,這個最容易判別了。但是,這當中還是會有一點照顧人的情況在。譬如小孩會問說:『我那天就是身體很不舒服啊,所以我沒有辦法睡著,就晚睡了,那算不算?』我們會跟他說你那麼不舒服,已經很難受了,我們那一天就不算好了。」
孩子們是該擁有台灣意識。問題是,什麼樣的台灣意識?我厭惡過往大中華意識形態單一強勢灌輸的方式,而今在森小,如果我單純提供孩子們另一端意識形態,眼光只鎖定台灣,他們的思想會「豐富」起來嗎?他們會有能力「批判思考」嗎?還是單純的嫌惡中國,陷入另一種「簡單」、「扁平」、「僵化」?
「哭就會得到注意的孩子,會需索無度、不易滿足、不討人喜歡;而那些無法用哭鬧得到注意的孩子,反而很快樂、容易滿足、討人喜歡、比較能夠信任父母。 今天不讓寶寶哭,寶寶明天就會讓妳哭。 」
在自以為捍衛的當下,也讓孩子看見了大人之間的衝突,我並非主張大人間不能有衝突,或者吵架都要躲起來吵。我只是想著,當我們殷切告訴孩子:「有話好好說。」的時候,我也得努力成為好好說話的大人。
只有看到了,看懂了,瞭解了你的寶寶是一個怎麼樣的個體,怎麼樣的一個「人」,才有可能選出正確的教養方式與工具。在那之前,隨便套個教養方式來養小孩,就像是不先看汽車是用什麼汽油就自己亂加,只是因為自己相信某種汽油對汽車最好一樣。
好像禁止體罰之後,罰寫就猛然多了起來(另一個就是罰站)。而如果沒寫完,或又抄錯,通常就繼續加罰寫。很像環保局取締污染,沒改善,就加重處罰。只是,咱們的小孩,是在受教育,而不是……。老師更不是環保局,只負責取締,而總應該還是個要啟發孩子、協助孩子「學會」的教育工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