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例分析(二)無辜的罪犯——一樁驗尿事件的反思

文︱編輯部

E記得,少年不是平常定義下的好學生,既抽菸,也上課睡覺。被校方驗出陽性後,他被要求寫下自述書,但他真的不記得自己有吸過毒,拼命記起的,是前幾天友人請他抽了一根涼涼的煙。

而那支涼涼的菸無論是不是毒品,總之學校驗出了陽性那麼它就必須是的。所以少年只得在自述書上說是毒菸,被少年隊帶走後,在筆錄上也得寫說那是毒菸。

然而當晚家長帶少年去醫院檢驗,檢驗結果:陰性。

雖然少年法庭的審判結果也是無罪,可是,法官卻在判決書寫下:少年欠缺自制力、交友不慎,須記取本次教訓。

啊…這個,是不是搞錯了什麼呢?

法官用自己的判決,否定了自己的判決:無罪的人被抓來,還要記取教訓?是要記取「無罪也會被抓」的教訓嗎?還是記取「被釋放也不是無罪」的教訓?

為什麼學校、少年隊、少年法庭,這些照理是要守護少年的專業體制,卻合力將無罪的少年送上法庭;無法判他的罪,卻還要趁機教訓一番?

只有E知道是怎麼回事,因為他看到了事情的從頭到尾。那是一種害怕——當E看著法警喝斥少年坐好時,他感到法警不是在生氣,而是害怕。

不止法警如此,整個體制都一樣:害怕少年會做出什麼、害怕少年會走上歪路,這些是說得出來的;說不出來的是:我們不「認識」他, 他不在我們熟悉的框框格格之內,他不是我們的一份子,「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所以可怕!

整個法庭的氛圍都在訴說著這件事情――他們不知道怎麼辦,於是只能嚴苛管控;自以為是防患於未然,實際上只是因為害怕。

在這事件中,被確立的事實只有一個,就是:有一個少年,學會了不要認為有誰會相信自己,而這是本該保護他的人們教會他的。

於是,少年就這樣被守護少年的體制,親手推離了體制。

從某個角度看,體制是無辜的:他們何嘗願意變成這樣呢?所以,他們是無辜的罪犯;諷剌的是,這和被他們推開的少年一樣:雖然無辜,仍然有罪!

任何人如果想要改變這個悲慘的現狀,就必須認真了解體制裡那些人是怎麼想的;正如那些人也必須認真了解――他們想要挽救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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