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排除的美味、被清洗的記憶:青蛙湯與台籍日本兵

圖、文、烹︱陳燕琪(歷史教師深根聯盟成員、教育部國教署人權教育資源中心成員)

專欄/民主的滋味

這是教育部國教署人權教育資源中心成員們的共同專欄,要從民生需求最根本的「飲食中」,看那一雙雙受制的手腳,承載著怎樣的意念。邀您一起,品嚐民主的滋味。

說起國內旅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在地必吃與美食地圖;在眾多推薦中,有多少人會將「高雄蒜頭田雞湯」、「嘉義朴子四腳羹」,或「北港圓環紅燒青蛙」列入?

青蛙,俗稱田雞、水雞(tsuí-ke)、「四跤仔」(sì-kha-á)、田蛤仔(tshân-kap-á),在肉品相對昂貴的五、六零年代,是務農人家經常用來補充蛋白質的食材;至今衍生除了水煮以外,椒鹽、醬爆、當歸、生炒、鹽酥、三杯等多樣的料理手法。

不過,原住民族食用青蛙的歷史遠比非原住民族來的久遠,例如阿美族傳統社會裡,做為生活技能之一的「採集」,因為範圍包含整體生活場域,採集名稱因應採集用途與物種而有不同稱呼,例如野菜採集稱為「midateng」、貝類採集稱為「micekiw」,而青蛙、蝦蟹等夜間採集則稱為「milaklaw」(註1 ),族語中對各種蛙類稱呼多達八種,採集開始前也有宗教禱詞,因此採集既是與部落連結,也是和自然依存的生活型態之一。(註2)

教科書中曾經最知名的阿美族人莫過於在皇民化運動改名中村輝夫的史尼育唔,加入高砂義勇隊被派到印尼摩羅泰島作戰後,他於偵查過程與部隊走散,遂獨自生活三十一年,直到一九七四年才被發現。三十一年!究竟如何能在那樣的環境存活?「…,他們並精於狩獵,野豬、雉雞、山貓、蛇、蝦、鰻魚、青蛙、小蟲,都可以分出可食與不可食加以獵取,在無糧食的山中得以充飢…。」(註3)和史尼育唔相同被徵用充當軍人或軍屬的台灣人,根據戰後日本厚生省的統計,二戰期間總共徵用了207,183名,占總人口3%,當時台灣約有65萬家庭,表示每3個家庭當中就有1個家庭有家人被動員上戰場,其中戰死與生死不明者高達53,000餘人。若以確定戰死的3萬餘人來計算,當時65萬臺灣家庭中,就有3萬家庭裡有人戰死。(註4)

但為何我們對「台籍日本兵」的認識如此薄弱?又或者,是什麼讓我們對二戰期間台灣人的戰爭記憶如此陌生?

戰爭的記憶

當二戰的戰爭記憶被統治政權定調為「中華民國抗日戰爭勝利」時,「台灣為日作戰失敗」便是被排除的歷史記憶,因為沒有抗日的戰爭活動不符合中華民國的戰爭經驗,於是四行倉庫是可歌可泣的、遷都重慶是艱苦卓絕的;至於國府高層宴請突襲松山機場的蘇聯援華志願隊飛行員(註5)根本胡說八道、遭遇美國襲擊沉沒的神靖丸號(註6)則從沒聽過。

「為什麼某些歷史事實會讓某些人無法接受?」或者可以說統治政權為了形塑國族認同,在揀選某部分歷史的同時,也忽略某部分歷史,例如台籍日本兵。

台籍日本兵的組成

日本於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七日對美國發動「珍珠港事變」開啟太平洋戰爭後,一九四二年一月在台灣實施「特別志願兵」制度,限定台籍人員自17歲至30歲,均可參加應募。參加者的理由各有不同,有的為了自我證明。

「…我被派任利嘉國小任教三年。任教期間,與一位日本女教師相戀。昭和十八(1943)七月暑假,有一天由校長陪同前往女方家裡提親。女教師的父親很生氣的說:『バカヤロ,你這個蕃人,你想怎麼養活日本女人?休想娶我這女兒!』連日本人校長都抬不起頭來,我畢竟是蕃人籍的,無可奈何。聽說其父對當教師的女兒也照罵不誤。同年八月底,她就嫁給一個日本人調離他校。『好吧!我去當軍人立功給你看!』這個就是我志願當兵的動機。」

——Kelasay,一九二一生,陸軍特別志願兵,派往摩羅泰島,編入川島第二游擊隊第二中隊。(註7)

也有的是被志願。

「…臺灣青年沒有義務當日本兵,但可以特別志願,就是在巡查督促保正(今的里長)的監視之下,很「特別」的在志願書上蓋章申請,這種不是出自於自己意願的「志願」,成為「榮譽」的日本現役兵後,可獲得跟日本人一樣的義務與稍有不同的權利。而所謂權利卻是為日本天皇陛下「敢死」為光榮的權利…。」

——〈旗語〉陳千武。(註8)

總督府遵照軍部人力需求,進行殖民地動員,除了高砂義勇隊、特別志願兵外等正規軍人外,也招募各種類別的軍屬,如特設農業團、糧食生產要員、南東派遣要員、高雄海軍施設部南東方派遣工員、海軍少年工、特設勞務奉公團、特設勤勞團…等。

其中,海軍少年工們除了被指名如李增昌外,還有像吳春生、吳春郎兄弟懷抱對前途想望的,以及東俊賢自身般渴望學習科學,見識新世界的;在一九四三年至一九四五年間,超過八千名以上的年輕學子,被動員到日本各地區之工廠,投入軍用飛機的生產線。

此外,戰爭動員體制亦納入醫療者,除了醫師依照〈醫療關係者徵用令〉被徵召外,許多女性出於對「白衣天使」的救死扶傷與報國的想像,也紛紛在受訓後前往戰地從事傷病士兵救治與看護。(註9)

而更多的人,則加入了軍屬中的「特設勤勞團」。根據現今所知的資料,這是回數與人數最多且範圍分布最廣的派遣團體,前後共計三十回,總人數約28,000人。(註10)被動員者主要是以勞力支援的方式協助日軍作戰。

「為什麼沒有當兵,去當這個軍屬,有兩種理由。第一個理由,家裡嗷嗷待哺,人很多,爸爸媽媽40、50歲了,古時候的人40、50歲就很老, …8塊錢一個月,二等兵,那我們可以拿45塊本俸,到了南洋兩倍的海外津貼,一共可以拿135塊,135塊蠻多的…。」

——梁煜堃,一九二五年生,第四回特設勤勞團,前往新幾內亞擔任軍屬。(註11)

高砂義勇隊成員在進行訓練

台籍日本兵的二戰遭遇

自高雄港出發前往南洋的船隻,為躲避敵軍飛機轟炸與潛艦魚雷攻擊,採用之字航行,原本僅需三、四日便能到的菲律賓,在變慢的航速下硬是耗費二十餘天才抵達;但更多船隻早在途中被擊沉,許多人們連上岸機會都沒有。(註12)

「啊!完了。輸送船完了。」…巨大的黑色船體,跟著一次又一次的爆炸響,把赤紅的火柱衝上天空。這樣不到三十分鐘,同時中彈的兩艘輸送船便急促地傾斜,震動海水捲起浪濤大漩渦,把冒煙的船軀吞進去。龐大軀體的輸送船沉沒,在待機卸船的好多士兵和乘務員,也來不及脫離黑命運,跟著輸送船消逝了。──稍後,汪洋怒吼的海面,連一塊燒毀的木板都不留,很快恢復了冷冰冰的本來面目…。

——〈輸送船〉陳千武。(註13)

而抵達戰場後,即使是通過嚴格的錄取標準,經歷困難訓練的台籍少年飛行兵們也傷亡慘重,如張彩鑑於一九四二年在緬甸作戰時遭炸彈破片擊中,感染破傷風病故;劉志宏在一九四四年以特攻隊作戰方式死於菲律賓(註14)。更有些人成為了以艦艇向敵軍船隻做自殺式攻擊的震洋特攻隊。

「海軍的總指揮部都放在九州,我們的命令全都是九州過來的命令,轉過來的命令,在那個地方就是開發一個,叫做『震洋艇』,『震洋艇』是要幹什麼呢?…,就是特攻隊,跟現在ISIS一樣,人肉炸彈」

——陳金村,一九二八年生,震洋特攻隊。(註15)

而躲過空襲踩上繩梯下到接駁艇上岸的特設勤勞團員,足跡遍布菲律賓、馬來亞、爪哇、摩鹿加群島、新幾內亞及周圍島嶼。工作內容包羅萬象,除興建機場跑道,搭建碉堡掩體等建築工事,也負責通信配線作業、部隊物資倉儲搬運、戰鬥過程武器彈藥運輸外,經常在戰地現場成為補充兵員,被施以軍事教育,執行作戰任務;當派遣地為戰事吃緊區域,人員的大量死亡則無可避免。(註16)

「去的時候兩百多個嘛,四部卡車去,兩百多個,一個、兩個小隊嘛,一個小隊一百零六個,那個,二百一十二個又加四個,兩百一十六個齁,去,還有日本人中隊長,還有一個齁,那這樣子,一千多個去,那個,回來只有我一個。」

——梁煜堃,一九二五年生,第四回特設勤勞團,前往新幾內亞擔任軍屬。(註17)

1945年,日本在臺北市公會堂向二戰同盟國投降。

「帝國」不負的責任

老實說,「終戰」既無為我們這些當過日本軍人軍屬台灣青少年帶來「幸」,也沒有帶來「福」,反而把我們迫入更苦難的境地!那種辛酸,實在不是筆墨所能形容了!

——《「台灣無名戰士」的輓歌》許昭榮(註18)

大量人命凋亡後,日本於一九四五年八月十五日無條件投降,各盟國相繼召開軍事法庭審判二戰相關戰爭犯罪行為,總計有190名台灣人被判刑定罪為B/C級戰犯,其中有21名台籍戰犯遭判決死刑並受處決。從澳洲和英國的軍事法庭紀錄中可了解到被判處死刑的台籍戰犯原本被徵用的身分都不是與管理戰俘相關的工作,卻因為具備雙語能力,可與中國戰俘或當地華人溝通,才在無法抗命的情況下,被賦予擔任通譯及監視員的角色,於是戰爭結束後便遭指控涉嫌犯有殺害與虐待等戰爭、違反人道罪行。(註19)

在拉包爾完成十年服刑的柯景星,放棄成為日本人的選項回到臺灣,與其他台籍日本兵向日本政府索討戰時作為「日本人」所應獲得的積欠薪資及撫卹,最初因為日本與中華民國外交關係的轉變遭到忽視,即便一九八七年日本以特別立法方式提供台籍前日本兵之遺族及戰傷病者當事人「弔慰金」,但從軍期限相同的前日本兵領到的撫恤金卻是台籍日本兵的58倍。擔任戰俘監視員而被判處五年徒刑的簡茂松,之後雖在日本生活卻終身未入籍日本,持續控訴日本政府對台籍日本兵的不公對待。

相較於台灣人在二戰期間的艱困處境,日本官方對於日治時期因日本帝國發動戰爭而蒙受傷害損失的台灣人,無論是安置、補償,或戰爭紀念、責任歸屬,卻幾乎不曾負起應該面對的責任。(註20)

「祖國」不負的責任

「一九四七年七月二十日清晨,曾經被日本軍帶去南洋充當特別志願兵、軍伕、軍屬的一千多名台灣青年,在沒有人迎接的基隆碼頭,鴉雀無聲的上岸了…」

——〈女軍囑〉陳千武(註21)

二戰結束後,有些人選擇遠離故鄉,如因進行特務動員而害怕中國國民黨追殺的吳連義。(註 22)也有不向盟軍投降,直接加入游擊隊為印尼獨立而戰的陸軍志願兵李柏青。(註23)也有先協助印尼建國,繼而投入台灣獨立運動的外務省翻譯陳智雄。

而另有些台籍日本兵在二二八事件後投入與國民政府的抗爭,如指揮埔里烏牛欄戰役的黃金島;組織斗六治安維持會的軍醫陳篡地;包圍水上機場的湯守仁。而許多人都在白色恐怖時期或陷牢獄、或遭槍決。

既非日本人,在國民政府統治下也非中國人,台籍日本兵的命運多舛,更在國共內戰期間因人力需求,許多青年再次被徵召到大陸參與戰役成為台籍國府兵。敗戰後存活下來的,又有些被編入台籍中共兵;但無論台籍兵為哪一個政權作戰,終究都擺脫不了棄子的命運。

「也當過日本兵,也當過國軍,也當過共軍,很悲哀就是了。台灣那時候景氣也不好,想說,說的待遇很好,大家就去參加,說難聽一點就是用騙的,用騙的、用拐的。」

——林余立,一九二七年生,日本海軍整備兵、國軍70軍維修兵。

之前受軍事法庭審判,服刑歸來的盟國戰犯們呢?一抵達基隆港便被帶到警察局建檔指紋像罪犯,並在刑警總隊等候有人作保領回,被警告「用看的、用聽的,但就是不要用說的,也不要加入任何組織」。更多是像簡傳枝這樣在二戰後進入集中營等待遣返機會的台籍日本兵,回到故鄉後低調過日,即便是在中南半島擊落過敵機的許崙墩,也始終不願透露戰鬥經歷;因為當國家變成另一個國家,社會變成另一個社會,時代變成另一個時代,語言變成另一個語言時,「我是誰?」以及「我可以是誰?」成為了他們時刻自問卻難以向社會訴諸的疑惑。

 

就這樣,「祖國」既不協助聲討「帝國」不負的戰爭責任,又在國族框架下壓制台籍日本兵的歷史;所以我們不認識台籍日本兵,更不知道曾經在二戰期間被動員到南洋的二十多萬台灣人,其分布、其工作、其遭遇、其死亡;人權保障與人性尊嚴的不可得,終究讓一輩子都在爭取台籍兵權益的許昭榮,在旗津戰爭與和平紀念公園,用自焚向當權者做出嚴厲抗議。(註24)

1945年,盟軍空襲嘉義市區後情景。

記憶的戰爭

拋開誰是加害者/受害者的單一敘事,戰爭的記憶可以多元,以「台籍日本兵」為例,殖民者(日本)對被殖民者(台灣)的責任,被殖民者(台灣)對其他被殖民者(東南亞各國)的責任,殖民責任與戰爭責任的歸屬,以及個人、國家、社會各層面的複雜討論,都有助於我們更完整的認識戰爭所帶來的影響,並透過反省戰爭的過程,讓人的遭遇在記憶的過程中受到尊重,也能更加完整台灣的歷史。

回到文章最初提到的青蛙料理,若能以理解其發展脈絡來破除既有印象,除了豐富飲食的多樣性,也能更加完整在地美食地圖;而將台籍日本兵放進戰爭記憶,就是把台灣放進戰爭記憶。如同陳千武在詩作〈信鴿〉所寫,「我底死,我忘記帶了回來」;因為透過記憶,台籍日本兵已重生在同胞的記憶當中,戰爭帶來的歷史經驗也同步餵養和平,許諾一塊以人權立國的土地。


註:

註1  〈潮間共生:阿美族重安部落潮間帶採集文化知識體系之研究〉,呂慈慧,海洋委員會補助研究,2019年11月,頁2。

註2  〈採集與微型生態菜園的沃土生計〉,盧建銘,收錄於《台灣社會研究季刊》第九十八期,2015年3月,頁266-268。

註3  被淹沒的島嶼戰史:——高砂義勇隊,台灣光華雜誌,1999年3月。

註4  〈把「臺灣」放回「戰爭記憶」:從二次大戰的歷史記憶開始臺灣的「歷史和解」,藍適齊,歷史學柑仔店(kám-á-tiàm)2015年12月25日。

註5  〈論二戰時期的臺灣大空襲(1938-1945)〉,杜正宇,《國史館館刊 第五十一期》(2017年3月),頁65-67。

註6  1945年1月12日,美國海軍向停泊在越南聖雀岬港(Port Saint Jacques)的神靖丸號投下炸彈,船隻沉沒;船上59名台灣醫生,只有18人活著;342位離鄉的台灣人,只有95人獲救。《終戰那一天:臺灣戰爭世代的故事》,衛城,2017,頁100-103。

註7  《一位高砂志願兵的摩羅泰島戰記》,Kelasay格拉賽(岡田耕治、陳德儀)著,林哲次譯,國立臺東大學南島文化中心,2017年,頁13。

註8 《活著回來:日治時期,台灣特別志願兵的回憶》,陳千武,晨星,1999,頁14。

註9  〈堇花,紅十字與南十字星:醫療者的故事〉,馬翊航,《終戰那一天:臺灣戰爭世代的故事》,衛城,2017,頁088-119。

註10  〈烽火下的南洋軍夫台灣特設勤勞團〉,沈昱廷,《台灣學通訊》第100期,頁17-19。

註11 〈大風起兮應遠行:臺灣少年工的故事〉,吳嘉浤,《終戰那一天:臺灣戰爭世代的故事》,衛城,2017,頁051-087。

註12 〈臺灣特設勤勞團員林正興口述歷史〉,陳柏棕紀錄整理,《歷史臺灣 國立台灣歷史博物館館刊》第十期,2015年11月,頁149-168。

註13 《活著回來:日治時期,台灣特別志願兵的回憶》,陳千武,晨星,1999,頁68。

註14  軍事動員與少年飛行兵,陳世芳。

註15 《奔流—台灣兵的故事》,KMH高雄市立歷史博物館,影片07:30處。

註16  〈烽火下的南洋軍夫台灣特設勤勞團〉,沈昱廷,《台灣學通訊》第100期,頁17-19。

註17  《奔流—台灣兵的故事》,KMH高雄市立歷史博物館,影片34:25處。

註18  《「台灣無名戰士」的輓歌》許昭榮(註19)

註19 〈在東南亞和太平洋地區的臺籍戰犯〉,藍適齊,《臺灣學通訊》第100期,2017年7月,頁24-25。

註20  「台籍戰犯」、帝國崩解、與戰後國際秩序的重構:台灣二戰史與「殖民戰爭責任」的新思考,以及一併進行的建立「台籍戰犯」資料庫,藍適齊,科技部補助專題研究計畫成果報告期末報告,2016年3月17日

註21  〈女軍囑〉,《活著回來:日治時期,台灣特別志願兵的回憶》陳千武,晨星,1999,頁307。

註22 〈滯越台籍日本兵吳連義之案例研究〉,蔣為文,台灣的東南亞區域研究年度研討會,台北:中央研究院,2009。

註23  〈情繫逾甲子 印尼感念李柏青義助獨立建國〉,周永捷,《臺灣學通訊》第100期,2017年7月,頁31。

註24 〈【被遺忘的歷史】錯亂時代下的台籍老兵自焚者:許昭榮〉,馬非白,《想想副刊》2019/9/1


蒜頭蛤蜊田雞湯

材料:

  1. 田雞(虎皮蛙)…600g

2.蛤蜊………………300g

3.水…………………700ml

4.蒜仁………………80g

5.薑片………………20g

6.米酒………………50ml

7.鹽巴………………適量

8.九層塔……………適量作法

作法:

① 用剛好淹過蛤蜊的水量加鹽巴使蛤蜊充分吐沙。
② 取一湯鍋加700ml水開火,待水滾,放入薑片、蒜仁,轉小火蓋上鍋蓋續煮。
③ 取另一湯鍋盛水,待水滾,將商家已事先處理過的虎皮蛙放入川燙,再以冷水洗淨虎皮蛙外皮備用,切塊與否視個人喜好。
④ 將虎皮蛙和米酒放入煮有薑片、蒜仁那鍋,湯再度煮滾後的浮沫要完全撈除,轉小火煮到虎皮蛙熟透。
⑤ 放入已完成吐沙的蛤蜊,待蛤蜊全開後撈除浮沫,以鹽巴調整味道,上桌前下新鮮九層塔,完成蒜頭蛤蜊田雞湯。


圖、文、烹︱陳燕琪(歷史教師深根聯盟成員、教育部國教署人權教育資源中心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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