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境運動而生的歌曲,背後都有條漫長的抗爭史—「靜寂的喧囂」站在雞蛋的一方為環境吶喊 | 人本教育札記

靜寂的喧囂——站在雞蛋的一方為環境吶喊

文︱陳婉玲(國教署人權教育資源中心「自由的回聲」社群成員、國立臺南一中國文教師)

--本文刊登於人本教育札記395期

核能、國光石化、後勁五輕、美濃水庫——其中,歷時最綿長的戰線是反核運動,順此而生的歌曲亦最豐盛。2013年,獨立音樂人合作完成《No Nukes! Long Play! 不核作——臺灣獨立音樂反核輯》,充份展現環境歌曲的特殊性——多人合作、共識齊一、歌詞即議題。專輯中曲風多元,兼容搖滾、饒舌、華爾滋、民謠等,然訴求只有一個:不要核電廠。

2013廢核音樂帳篷成員與黑手那卡西集體創作的〈小小的元素〉寫到:

因為福島的大核災,讓我意識到,

地震帶的臺灣,沒有發展核電的本事。

我們是個絕望的世代,絕望的時候,千萬不要放棄行動。

絕望是有無用的政府,大家站出來,是對自己沒有絕望。

不放棄希望,不忘記絕望,不放棄我們的希望。

2011年福島核災,壞滅了核電的安全神話,人們這才意識臺灣包辦了全球最危險的三座核電廠中的二座,更是全球唯一將三座核電廠建置於首都圈三十公里附近的國家。歌詞點明台灣的險境,卻以輕快的曲風營造希望,副歌以輪唱形式反覆歌詠:「不放棄希望,不忘記絕望」。這群因反核運動而集結的音樂人,透過簡易的空間錄製歌曲,樂音素樸、力量飽滿。

而反核的聲量並不是一夕增長,早在2004年吳志寧即領著929樂團高唱〈我們不要核電廠〉,其時,福島核災尚未發生,反核運動雖四起於貢寮,卻侷困於在地,929樂團試圖以音樂徵集群眾,讓核四議題不再只是貢寮的事。

貢寮的沙灘一天一天變小∕住在這裡的人都很煩惱

停建核四的機會沒多少∕未來的結果沒人知道

有一天我的朋友他告訴我∕海邊的橋被大海淹沒

消失的海岸線沒人問∕美麗的珊瑚礁 蓋著石灰粉

我要輕輕地唱 對著你們唱∕我要輕輕地唱 對著沙灘唱

我要輕輕地唱 用盡我所有能量∕我們不要核電廠

歌曲以「我們不要核電廠」為名,直白道出當地人反核的訴求,面對攸關生態與人類生死的沉重議題,歌手舉重若輕,伴隨吉他以「輕輕唱」溫柔而堅定地表明立場。這場自1980年核四選址於貢寮後旋即開展的反核運動,歷經國際影響、政局變遷,在一場又一場的集會遊行與音樂聲中,逐漸從貢寮的事,變成全島的事(註1)。音樂讓單數的抗爭,成為有力的複數,多年之後,臺灣的能源運動終於從反核慢慢走向廢核。

音聲的吶喊,為的不只是人

2008年6月,國光石化選址於彰化大城一帶,這是瀕危的中華白海豚在臺灣的唯一棲地。詩人吳晟寫下〈只能為你寫一首詩〉(註2)929樂團主唱吳志寧將父親詩作與音樂相互鍊結,改編為同名歌曲,歌詞中寫到:

眼看開發的欲望就要侵蝕憂傷的西海岸∕回饋給我們封閉的視野

有煙塵瀰漫的天空∕少數人的利益預計要,一路攔截水源

放任農漁民死滅∕只為了繁榮的口號

而我只能為你寫一首詩∕只能為你唱一首歌

只能為你跳一支舞∕在天地之間一遍又一遍

面對高聳的石化煙囪,人們唯一能做的只是不斷以詩吶喊、以音聲祈請。然而,當挺身為環境發聲,與之相牴觸的是高牆般的政府決策與企業財團。如何選擇站在雞蛋的一方而無所畏懼?

農村武裝青年以一曲名為〈白海豚之歌〉的兒歌與高牆相抗。主唱阿達帶著吉他在國光石化的環評會議中,以音聲為白海豚請命,旋律甫下,旋遭國光石化總經理怒斥:「浪費時間!」這場旨在討論白海豚影響與因應的環評會,不容一曲兒歌存在。經常在抗爭現場演唱的阿達,愈發堅定地唱著:「媽祖魚底兜位,找無媽媽伊哮未離。」無畏的眼神對照國光石化總經理的撐額閉眼,劍拔弩張的環評會對比輕快的兒歌,皆成強烈反差。

環境無語,小人物的抗爭每每如卵擊石,只能憑藉一場又一場的環境運動、一首又一首的樂曲,讓回聲持續,但盼終成迴響。反國光石化的運動,一路催生出陳昇〈阮阿嬤是媽祖魚〉、陳明章〈喲~濁水溪的日頭覕(bih)佇吼(háu)〉、拷秋勤〈石化亡國〉、林生祥〈風咧吹〉等樂曲。

這場早在1994年就展開的環境運動,於2011年劃下休止符,國光石化因多年的環評問題放棄在臺投資(註3)。十多年的長期抗戰,在藝文與音樂界的共同關注下,成功守下白海豚在臺的唯一棲地。

吳志寧 2013廢核遊行
農村武裝青年

音聲的祈請,有時只是傷逝

石化工業的版圖從來不是只一鄉一城,灰濛天空有惡龍蹲踞、盤伏於彰化大城、雲林麥寮、台西、高雄林園、後勁,空汙的襲捲無有聲息,將悲劇衍為日常。2016年生祥樂隊發行《圍庄》,專輯以石化工業為題材,唱訴1970年代以來受石化工業圍困的農村哀歌,歌曲凝視環境,也揭示抗爭者的孤危。其中〈拜請保生大帝〉一曲,是後勁反五輕的紀實故事:

搭棚西門外,圍廠個把月;莊內無人閒,新聞報激烈。

大暑轉立秋,誌願輪三梯;天公試我莊,颱風去又來。

警察纏蒼蠅,夜鬼跟便衣;黑道發酒癲,包商唆是非。

蒼茫籲心聲,前途好抑壞?神農有應公,企筊連六次。

拜請——拜請——

拜請保生恩主公,真人下凡保萬民,

公德醫世行正法,移山倒海應不平。

今有中油煉油廠,污天染地四十年,

日本走後國民黨,擴增石化招人怨。

四廟聯合一整體,基金支應貳百萬;

本莊後生做前鋒,大專青年義救難。

奈何政府強壓迫,異象連連莊人驚;

拜請老祖賜聖筊,全莊共誌反五輕。

警鐘的敲響始於1987年,彼時中油與中華民國政府決定增設第五套輕油裂解廠,1994年五輕完工啟用,依約應於「25年後」遷廠(註4)。漫漫時日中,後勁人成為國家開發政策中的「暴民」,他們圍廠抗爭,攀上煙囪,以命相搏,唯一的後盾是神喻。那年保生大帝以六次「企杯」表明與後勁人同在,而後「聖雲宮」、「鳳屏宮」、「福德祠」及「萬應公廟」則成為抗爭運動的中心,〈拜請保生大帝〉的歌曲名稱,係由此而來。鍾永豐凝鍊的歌詞前半仿杜甫五言律詩,以寫實之眼客觀紀錄事件始末;後半仿保生大帝祭祀文,寫入抗爭多年來庄民的精神依託。

但與五輕糾纏多年,在運動中扮演重要角色的李玉坤,未等到五輕年限期滿即與世長辭;本職為西裝師傅的劉永鈴,終身未婚,苦學多年的技藝全用在裁剪抗爭布條,後因舌癌無法言語,猶寫下二字:「不盡!」這張為運動紀實的專輯如今聽來,與其說是為議題發聲,卻更像是對抗爭者的傷逝。

運動的音樂,音樂的運動

歌曲提升了議題能見度,透過音樂覺醒感官、深化情緒,傳達集體心聲與訴求。然而,不可避免的是,當議題熱度退卻,因運動而生的歌曲亦將淡出記憶。歌曲能不能不只是運動的工具?身為交工樂隊與生祥樂隊作詞人的鍾永豐,以不離土、不離農,走入國際、回歸鄉土,定位自己的音樂。他有意識地將社會運動的價值觀、世界觀及參與者的故事寫入歌詞,但盼運動中的歌曲能成為「文化原子彈」(註5)。

走入運動現場的鍾永豐,以歌曲為運動發聲,也捲起一場音樂的運動。《我等就來唱山歌》就是一張綰合反水庫運動(註6)與樂團特色的專輯。時間是1993年,來自美濃的遊覽車在闇夜裡顛簸前行,車上人年平均六十五歲,他們的目的地是立法院。鍾永豐以〈夜行巴士〉記憶老農的心聲:

在都市裡食頭路的弟弟同我講:什麼做水庫美濃就變做大金庫。

哀哉!我說後生,笨狗想要吃羊睪丸了嗎?

這些政府若當真有搞頭,耕田人家早就出頭了。

不用等到我現在已經六十出頭,轉業太慢死太早。

東方翻白太陽一出萬條鞭,台北市的樓旁挺挺撐著天。

想我這一輩子就快沒效了,但是這次我不要再窩囊了。

今天我一定要去,跟這么壽政府講:

水庫若做得,屎也食得。

歌詞以第一人稱為視角,寫抗爭者連夜北上的心情,面對興建水庫後被迫老年轉職的將來,老農以「水庫若做得,屎也食得」憤慨怒吼。立法院前鎮暴警察如牆,從未到過此地的老農們黝黑佈滿皺紋的手儘管微顫仍緊握大聲公,讓客家「山歌子調」悲切地越過高牆。他們相信:高牆或許堅不可摧,但有搖撼之可能。鍾永豐以一首〈我等就來唱山歌〉向立法院前輪唱山歌的農民致敬。從1993年交工樂隊以「反美濃水庫」為核心製作《我等就來唱山歌》,後樂隊解散,再組生祥樂隊,2016發表以「反石化運動」為主軸的《圍庄》專輯,鍾永豐與林生祥始終堅持唱自己的歌,說土地的故事,專輯既為運動紀實,也標記著樂團獨一無二的特色。

運動的音樂,音樂的運動

歌曲提升了議題能見度,透過音樂覺醒感官、深化情緒,傳達集體心聲與訴求。然而,不可避免的是,當議題熱度退卻,因運動而生的歌曲亦將淡出記憶。歌曲能不能不只是運動的工具?身為交工樂隊與生祥樂隊作詞人的鍾永豐,以不離土、不離農,走入國際、回歸鄉土,定位自己的音樂。他有意識地將社會運動的價值觀、世界觀及參與者的故事寫入歌詞,但盼運動中的歌曲能成為「文化原子彈」(註5)。

走入運動現場的鍾永豐,以歌曲為運動發聲,也捲起一場音樂的運動。《我等就來唱山歌》就是一張綰合反水庫運動(註6)與樂團特色的專輯。時間是1993年,來自美濃的遊覽車在闇夜裡顛簸前行,車上人年平均六十五歲,他們的目的地是立法院。鍾永豐以〈夜行巴士〉記憶老農的心聲:

在都市裡食頭路的弟弟同我講:什麼做水庫美濃就變做大金庫。

哀哉!我說後生,笨狗想要吃羊睪丸了嗎?

這些政府若當真有搞頭,耕田人家早就出頭了。

不用等到我現在已經六十出頭,轉業太慢死太早。

東方翻白太陽一出萬條鞭,台北市的樓旁挺挺撐著天。

想我這一輩子就快沒效了,但是這次我不要再窩囊了。

今天我一定要去,跟這么壽政府講:

水庫若做得,屎也食得。

歌詞以第一人稱為視角,寫抗爭者連夜北上的心情,面對興建水庫後被迫老年轉職的將來,老農以「水庫若做得,屎也食得」憤慨怒吼。立法院前鎮暴警察如牆,從未到過此地的老農們黝黑佈滿皺紋的手儘管微顫仍緊握大聲公,讓客家「山歌子調」悲切地越過高牆。他們相信:高牆或許堅不可摧,但有搖撼之可能。鍾永豐以一首〈我等就來唱山歌〉向立法院前輪唱山歌的農民致敬。從1993年交工樂隊以「反美濃水庫」為核心製作《我等就來唱山歌》,後樂隊解散,再組生祥樂隊,2016發表以「反石化運動」為主軸的《圍庄》專輯,鍾永豐與林生祥始終堅持唱自己的歌,說土地的故事,專輯既為運動紀實,也標記著樂團獨一無二的特色。

站在雞蛋的一方,以音聲吶喊。

因蘊環境運動而生的歌曲,標幟著農工型態的轉型與能源發展的變遷,在或輕快溫煦、或沉重凝鬱的音聲中,核能、後勁五輕、國光石化、美濃水庫等議題得被凝視。國家與人民、開發與生態,站在雞蛋的一方,人們以音聲吶喊,終至回聲傳來,高牆傾頹。

註:

  1. 反核運動最早可溯及1980年代,核三廠時期已有零星的反核聲浪,至1980年核四選址於貢寮後,反對運動陸續展開。其後,歷經1985年台美關係生變,立法院凍結核四預算,1986年蘇聯車諾比核電廠發生事故,人們雖開始質疑核能存在之必要性與安全性,但核四的推動仍隱隱前進。1994年5月舉辦貢寮核四公投,開票結果雖然有96%以上的民眾不同意興建核四,然因此時尚未制定公投法,該次公投被認為不具法定效力。核四的興建與延宕在複雜的政治因素包裏下,隨著政黨輪替時而停建、時而復工,直至2011年福島核災,廢核才成為全民運動。參考自崔愫欣(2011),台灣反核運動的歷史與策略(從1980至2011)、苦勞網 
  2. 2010年6月24日,在反國光石化、搶救白海豚的記者會上,吳晟首度發表〈只能為你寫一首詩〉。
  3. 2005年國光石化提出大型石油化學工業投資開發案,被行政院列為國家重大開發計劃,原先預計在雲林縣離島工業區開發,後因未通過環評於2008年轉往彰化縣大城鄉,此為中華白海豚在臺灣的唯一棲地。2011年因多年未解的環評問題放棄在臺投資,原定轉往馬來西亞,但2013年因美國成功開發頁岩氣開採技術,計劃因此終止。參考自:反國光石化資料庫
  4. 後勁部落原與半屏山、後勁溪生態緊密相依,自日本政府時期在半屏山旁建立輕油裂解設備,1945年國民政府接收,中油於1968年興建一輕,1973年列二輕為十大建設之一,同時設立仁大、林園石化工業區。石化產業的迅速擴張,使得後勁居民陷入空氣污染、水污染及民宅油爆等困境中,1986年行政院通過將一、二輕擴大為五輕,後勁人歷經長期反抗,迫使政府落實五輕25年的遷廠承諾。參考自《堅持:後勁反五輕的未竟之路》,李根政等著,透南風工作室, 2015.10.21。
  5. 參考自:鍾永豐《菊花如何夜行軍》,春山出版,2022.1.4,P.290~292。
  6. 為解決南部水資源短缺以及濱南工業區的供水問題,1981年經濟部水資會成立「南部區域水庫規劃小組」,完成美濃水庫可行性規劃。由於美濃水庫壩址位在斷層上,且將破壞黃蝶翠谷熱帶母樹林之生態環境,嚴重衝擊美濃村落內傳統客家文化。1992年底曾貴海、鍾永豐等人籌組美濃愛鄉協進會,1993年率鄉親夜乘巴士,遠赴臺北抗議水庫興建,在持續努力下,終使立法院在1993、1994年刪除美濃水庫的工程預算,僅保留替代方案研究經費。參考資料:《我們的島:水的系列(二)原鄉逝水》。
文︱陳婉玲(國教署人權教育資源中心「自由的回聲」社群成員、國立臺南一中國文教師)

929樂團的「貢寮你好嗎」

文︱林雅鈴(國教署人權教育資源中心「自由的回聲」社群成員、板橋高中國文教師、文化部流行音樂種子教師)

以鄉土詩人吳晟之子吳志寧為主唱與吉他手的929樂團,以民謠曲風為主調;在樂團逐漸擴充之後,有Bass、手鼓、雙吉他、和音與直笛等配置,奠定了929樂團的音樂基礎樣貌。

一、段落

這首歌可分為主歌(verse)(貢寮的沙灘一天一天變小~未來的結果沒人知道;有一天我的朋友他告訴我~美麗的珊瑚礁蓋著石灰粉)、副歌(chorus)(我要輕輕地唱~我們不要核電廠)及橋段(bridge,通常位於兩次副歌之間)(沙灘上面來了青年幾十萬~那會是多麼大的能量)。

這首歌與之前介紹的「我還年輕」和「種樹」有一個相似之處,就是旋律的重複性都很高,使得聆聽者更專心感受歌詞,記憶詞中訴求。

值得注意的是,華語流行歌的段落銜接通常是「主歌→副歌→主歌→副歌→bridge→副歌」,但這首歌在第一次的副歌之後,直接銜接一個人聲吶喊的間奏,然後就直接連到bridge,完全省略了第二次的主歌。這樣的作法讓曲子不要過於冗長、能夠聚焦在副歌的吶喊訴求上;也讓主唱得以在時間較長的間奏當中,與觀眾同聲吶喊。

另一首採用相似作法的名曲是五月天的「突然好想你」。大家可以在聽「突然好想你」時留心一下,它在第二次主歌(最痛的紀念品)之後就銜接一段激昂的樂器間奏,然後跳到bridge(我們那麼美),再接回第二次的副歌。你會很驚訝,自己竟然從來沒發現副歌只出現了兩次!(通常是三次)

二、編曲、旋律與調性

這首歌開頭以海浪的聲音作為導引,並以吉他與較低音的弦樂作為前奏。在吳志寧唱第一段主歌「貢寮的沙灘一天一天變小」時,他採用近乎清唱的作法,只用吉他輕輕彈奏分解的和弦;但在下一段主歌「有一天我的朋友他告訴我」時,背景音樂加入了小聲的弦樂,創造與前一段稍微不同的悠揚情調。

而進入副歌(我要輕輕地唱)後,如果大家仔細聆聽配樂,會隱微聽到女聲的和音。副歌之後進入間奏,可聽到主唱激昂的吟唱、吉他聲與些許的合成效果音;後來重複吟唱時,則加入了直笛、節奏樂器與和音。這樣飽滿的編曲配樂,一直延續到尾奏。

此曲的調性是C大調,C大調的歌曲通常予人較為明朗開闊之感,因此這首歌雖然有強烈的訴求,聽起來卻不過於沉重。我特別喜歡副歌,唱到「地唱」時,主唱會做出一個明顯的停頓,使節奏聽起來更為活潑。

最後還有一個大家可以聽聽看的地方,主唱最後一次唱「我們不要核電廠」之後,有一個小小的回音,彷彿自己的訴求有收到他人的響應,是個有趣的小巧思。

文︱林雅鈴(國教署人權教育資源中心「自由的回聲」社群成員、板橋高中國文教師、文化部流行音樂種子教師)

如何給孩子更好的教育?為人父母/教師的您,是否正在追尋答案?進步的源頭,來自不斷的思索與釐清。《人本教育札記》多次榮獲金鼎獎、金蝶獎的肯定!國內第一本為家長及關心教育者所編寫的專業教育月刊,提供您看教育的不同角度。每個月都陪您,一步一步向前,充實自己。